您的位置:首页> 文史> 为时代发声,以音乐唤醒民众斗志

为时代发声,以音乐唤醒民众斗志

来源:中国银行保险报时间:2024-03-29 10:42

施哲明

□林振荣

1936年初,上海职业界救国会成立,22岁的施哲明凭着一腔热血报名,编入张承宗的第四大队。施哲明与来自华商保险的胡詠骐、谢寿天、程恩树、郭雨东、林震峰,以及来自外商保险的杨经才、杨延修、卢绪章等一起站在抗日救亡运动前列,成为上海保险业最早投身革命的救国会战友,他们集会游行,扩大救亡宣传,

“八一三”抗战爆发,他们组成“保险界战时服务团”,开展劝募、战地慰劳、救济难胞等活动,上海金融业的抗日救亡运动向纵深发展,需要扎根业界群众,扩大统一战线。1938年7月,“保联”成立,这是保险职员自己的合法公开团体。“保联”娱乐部提出“为调剂业余生活而努力,为提倡正当娱乐而奋斗”口号。

“保联”歌咏组

自1938年8月歌咏组组建,就由施哲明负责教唱歌曲,最初20多人,以青年居多,每周六下午6时30分至7时30分活动,地点在“保联”会所乒乓室。施哲明颇有音乐造诣,负责音乐指导应对自如,培训出蔡同华、翁逸平(翁子樵)、周繁俐(周础)等文艺骨干。

残酷的战争岁月不可能纯粹为艺术而艺术,按施哲明的说法,“歌唱是一种集体力量的表示,要唱好听的歌,请参加我们歌咏组”(注1)。“我们的歌声将唤醒城市和乡村,使音乐大众化地普遍起来,不是少数资产阶级专有的娱乐。我们不希望做一个象牙塔顶上的艺术家,我们要用音乐缀成的词句来燃烧起大家的热血,引导着大众向民族解放的路上前进!”如此振聋发聩的真情表露,诠释了“保联”歌咏组的初心。

位卑未敢忘忧国。慈善义演性质的文娱活动在动员市民义演义捐的同时,表达“娱乐不忘救国”的现实诉求,这才是进步文艺的最强音。据施哲明在《“保联”歌咏组和口琴组活动片段》中回忆,初期教唱救亡歌曲,如聂耳、冼星海、麦新等的《义勇军进行曲》《救国军歌》《大刀进行曲》,大家高唱着《打回老家去》《松花江上》《五月的鲜花》《旗正飘飘》等歌曲。后来,上海形势有变,“孤岛”很难组织公开的抗日宣传,歌咏组教唱的曲目才相应做了调整,增加了艺术性歌曲的比例。

歌咏成为抗战武器

1938年11月,“保联”娱乐部第一次集中汇演,会员脸上氤氲着满足与笑意。如果说施哲明口琴伴奏的独唱《小夜曲》“歌声委实太动人了,是一道道的轻雷划过云的边际”,那么施哲明与同伴合唱的苏联《青年航空员》(菲列曲,塞克配词)显然是动员抗战的,对黑暗现实唱出“破坏它,破坏它”!

1938年12月25日,上海宁波同乡会举办“保联”全体会员联欢会,施哲明指挥歌咏组合唱陕北民歌《骑白马》(即后来《东方红》的旋律曲调,只不过填词不同)和美国《摇小船》就显然是抗战宣传意味。实际上,纯娱乐节目与鼓舞抗战的爱国宣传演出相互交织,是很难区分的。当然,如果人们能听懂《黄河大合唱》,那就一定能够理解国难当头这些歌咏活动的意义及价值。

1939年5月,为筹备“保联”周年纪念会,施哲明积极争取,歌咏组扩充为合唱队,聘请音乐家陈歌辛每周六下午来指导练唱“世界名曲”,主要教苏联电影歌曲,像《祖国进行曲》《快乐的人们》及《船夫曲》等,社会主义新苏联令人憧憬,雄浑有力的旋律百转千回,入脑入心,他们“放开喉咙发泄胸中的欝气”,慷慨激昂地高唱,以此弥补会员“技术的修养”的短板(注2),温暖了太多被工作生活枷锁所压制的枯寂心灵。

歌咏虽是自娱自乐,但咏歌从来不是个人的余兴消遣,施哲明视“保联”歌咏组为党的群众工作主场,把唤醒青年、用歌声服务全民抗战作为自己的天职,同仁更将其视为“消弭眼前一切恐惧而勇往直前”之“战斗的武器”以及“组织群众的工具”,是“人类正义的呼声”。划过“孤岛”夜空的歌声,猛然地扑进每个窒息者的内心,唤起听众的共鸣,“帮助了他们发泄胸中的愤怒”,驱散了颓唐和愁闷,仿佛战地号角,刺入敌人心脏的匕首和投枪,担当起唤醒民众共赴国难的大义责任。

1939年6月,施哲明当选“保联”第二届理事会理事,第二次征求会员大会筹备委员。

施哲明在《保联》发表《自力更生为中国保险业的唯一途径》,他身为外资雇员,提出自力更生发展民族保险业的主张,这是极其可贵的。他还在《保险月刊》上翻译《火灾保险与海上保险》,连载8期;翻译《火灾保险单条款述义》学术原著,为发展民族保险业提供理论支持。

【注释】

注1:《在全体职员联欢会里》,震尼,《保联》第1卷第2期,第13页。

注2:《娱乐部报告》摘自《保联》1939年第1卷第8期,第4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