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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春秋】“保联”话剧团里的女一号(一)

——记新四军女战士、军事文化战线功臣周繁琍

来源:中国银行保险报时间:2022-08-12 08:23

□林振荣

钟情话剧舞台,用梦想照亮夜空

周繁琍,1923年12月出生于上海川沙县。1936年冬,在母校私立爱国女子中学三十五周年校庆以及创办人蔡元培七十寿辰时,13岁的她已经登上话剧舞台演出了,当时志同道合喜爱戏剧的同学们找剧本,请导演,兴致很高,虽在该剧里扮演并不重要的小角色,但却激发了她对戏剧的酷爱:“从这次演出后,我拼命地研究着,用心地学习着,在报章上看到什么剧社公演时,那我是非看不可;最可笑的,在上课时我也会请了假,跑往公演的地方去,正如一般同学所说的‘繁琍,你简直是发疯啦’‘我没有疯,因为我喜欢它’,当同学们说我时,生气似的我老拿这话去反驳她们。”

同学们常以走火入魔的“戏剧迷”来打趣她,并没有动摇她的选择,只要是抗日宣传的演出就愿意参加,用台词表演点燃年轻的生命。过了两个年头,1938年秋,15岁的繁琍加入“保联”,虽然她并非保险业界人员,按她自己的说法:“我仍不放弃我的志愿,更加紧了我的学习,在最近加入了这充满青年朝气的保联,我是怎样的兴奋,怎样的欢跃呀!”很快,她脱颖而出,成为话剧组与歌咏组的活动明星,曾主演苏联独幕剧《锁着的箱子》《忍受》《日出之前》《被摧残的生命》等。有关这些排练演出之盛况在《保联》杂志有较为详细的报道。

话剧团的第一次公演是在1938年12月25日庆祝第一届征求会员运动胜利的联欢大会上,当时是借宁波同乡会会所举办的。这是“保联”成立后第一次大规模的集会。为此娱乐部动员精兵强将全力以赴,各显其能,筹备了丰富的文娱节目,话剧团的演出是重头戏。经成员协商,排练苏联独幕剧《锁着的箱子》作为呈献给会众的见面礼。

该剧演绎沙俄时代一位贪婪的老农,在警官的威逼利诱下,为了讨得三卢布的赏钱,不惜出卖为正义而斗争的小舅子,但老农的妻子把表弟藏进锁着的箱子里,帮助他躲过了警官的搜捕。该剧的导演是沈以定(上海剧艺社专业演员)、张方。主演有周繁琍(饰威格弟,正义善良的中年妇女,特尔的妻子),宁绍水火保险公司的吴振年(饰多罗夫,勇敢热情的庄稼汉,威格弟的表弟)、太平保险公司的程振魁(饰银基尔特,奸猾卑鄙的警官)、中国天一保险公司的谈峥声(饰特尔,自私懦弱的老农)。他们均为首次登台,初出茅庐,难免会出点洋相,但都酷爱话剧,热情很高,从排练到演出,只用了不到两个星期。因为伙伴的倾情努力,演出获得了较好的评价。这次演出后,《保联》还辟专栏进行了报道,主演们还分别写了体会文章。话剧组的成功亮相,在保险业界,特别是在青年职员中产生了深远影响,他们中许多人纷纷报名加入话剧组。

1939年2月21日,“保联”借四川路青年会举办了春节联欢会。这时话剧组的阵容已经扩大,拥有会员50余人。在这次联欢会上演出了《春回来了》《二楼上》《征婚》三个独幕剧。这是话剧组的第二次公演。

第三次公演是在第二届征求会员运动结束后,欢迎新会员的大会上,演出的剧目有《一杯牛奶》《忍受》两个独幕剧。《一杯牛奶》的导演是金鑫。《忍受》导演是沈佑、程振魁和谈峥声,演员有吴振年(饰士英,一个具有专业技术却经受失业痛苦,又遭遇妻亡子夭之打击,在忍受中彷徨的社会青年)、周繁琍(饰伊文,士英的妻子,病后失业,吐血而死),许铨(饰房东太太,一个市侩二房东),张佩芬(饰奶妈,一个在下层挣扎的劳动妇女)。该剧揭示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时代,忍受是没有出路的,要找到光明的前途,必须同旧势力搏斗,扫除一切反动派。上演后群众反响强烈,认为演得生动深刻催人泪下。“保联”话剧组加入“上海戏剧交谊社”为团体会员,《忍受》一剧还参加了各业余剧团的演出竞赛。

1939年6月“保联”一周年纪念庆典,周繁琍与夏静华表演女声二重唱《冷过这冷的冷天》,演唱效果极好。

周繁琍钟情话剧,用即时性现场演出,体验观众的情绪波动,用群谊文化厚植爱国情怀,这为她后来在新四军里从事宣教工作夯实了基础。尤其是她扮演角色时用心动情,善于调动观众情绪,感染力强,有人在杂志上撰文称赞她在扮演起玲珑一角时触景伤情,真的流泪啦,感慨好的演员真的能做到真情入戏。

给周繁琍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演出,非在八仙桥黄金大戏院的话剧《日出之前》莫属。1939年夏秋,话剧团决定响应全市业余话剧界的倡议参加慈善义卖公演,当时大家对这次演出的重要意义及其产生的影响并不甚了解,只知道胡詠骐是主要赞助人和公演筹委会副主任,“保联”专门组织了15人的公演委员会,分头负责剧务、演出、义卖入场券等事宜。直至40多年后阅读党史资料,才了解这场慈善公演的缘由,周繁琍在“我为新四军义演”的文章中写道:1938年12月20日和1939年1月3日,上海民众组织了两批慰问团到皖南新四军后方根据地慰问。慰问团员回上海后,向民众报告了新四军给养困难的情形。上海职业界救亡协会发动所属各团体,举行义演筹款。鉴于“职协”的夏令物品义卖时发生茅丽瑛被杀害的事件,义演改名为上海业余话剧界慈善公演,以避免引起日伪特务寻衅捣乱。自1939年7月24日至30日止共一个星期,每天演出日夜各一场。参加演出的剧团有保联、银联、华联、益友、工华、精武、职妇、互助剧团、夜莺剧社、复旦剧团、上海业余戏剧交谊社(是许多小剧团的联合体)等11个剧团。全体演员,达300多人,可谓盛况空前。剧目有《阿Q正传》《缓期还债》等。票价分五角、一元、两元、五元四档,场场客满。全部收入连同夏令物品义卖所得,均交新四军驻沪办事处转送新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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