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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范信披是重塑市场生态的基础

来源:中国银行保险报时间:2021-11-25 08:39

康美案件采取了“特别代表人”制度,充分体现了监管对投资者尤其是中小投资者利益的保护。保护投资者对于资本市场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是维护资本市场正常发展的基石。

□卜振兴

近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康美药业虚假陈述民事赔偿集体诉讼,并作出一审判决,相关被告承担投资者损失总金额达24.59亿元。这个判决创了国内多项纪录,这是国内首例证券集体诉讼案、国内诉讼人数最多的上市公司虚假陈述案件,也是国内处罚金额最高的上市公司虚假陈述案件。该判决引发了市场关注,除了创造多个诉讼记录外,其对于资本市场的影响更长远。具体而言,该案例具有如下警示和影响:

信息造假要付出巨大代价

与传统信贷的抵质押融资方式不同,以股票为代表的资本市场是高度信用的市场。投资人参与投资是基于融资人披露的相关信息,并在此基础上作出投资决策。如果投资人在事前不能获得准确的信息,就无法衡量投资风险,并给出相应的风险定价。信息披露是防范投资风险的重要机制,是预测投资风险的重要手段。因此,信息是资本市场的核心要素,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对于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具有基础性的作用。但是,目前在国内资本市场频繁发生财务舞弊、财务造假等问题,不仅严重损害了投资者利益,影响了投资者的信心,也干扰了资本市场正常的投融资秩序,不利于市场的长远健康发展。究其原因,主要是信息造假的成本太低,难以对融资人产生有效的约束。市场机构都具有理性投资的特点,在利益最大化的要求下,会有部分机构铤而走险,通过发布虚假消息谋取不当利益。

而康美药业的判罚明显提高了信息造假的成本,改变了造假者的成本收益关系,对其产生了强有力的约束。信息造假要付出巨大代价,甚至可能会得不偿失,让造假者不敢“伸手”“伸手必被抓”。

界定了不同机构的违约责任

在康美药业的判罚中,正中珠江会计所出具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存在虚假记载,被罚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这再次强调了中介机构在资本市场融资行为中需要履行的职责和承担的责任。虽然信息对于资本市场而言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对于投资人风险识别和风险定价具有指导意义,但是投资人和融资人掌握的信息程度是不对等的。在这一过程中,以会计师事务所等为代表的中介机构的作用就显得尤为重要。按照证券法及资本市场信息披露相关规则的要求,中介机构要尽职免责,如实、准确披露相关信息,不得隐瞒、伪造相关信息。“不做假账”是对财务中介机构最基本的要求,是中介机构的底线。但近年来在资本市场屡次发生中介机构充当帮凶,为融资人隐瞒负面信息,甚至为财务造假和财务舞弊提供支持帮助行为,严重违反了相关的监管法律,违反了中介机构的职业操守。这不仅损害了投资人利益,也对中介机构的声誉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冲击。

在康美案件中,中介机构正中珠江会计所因出具虚假信息,不仅承担了巨额罚金,同时相关直接责任人还收到了市场禁入等处罚,对其他中介机构产生了警示作用。当然在这起案例中,融资人承担了主要的责任,而不是一板子都打在了中介机构身上。判罚体现了“过罚相当”的原则,在对会计事务所的民事责任认定中,没有出现“滥诉”的问题。

充分体现了对投资者的保护

康美案件采取了“特别代表人”制度,充分体现了监管对投资者尤其是中小投资者利益的保护。在审判中,按照证券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由中证中小投资者服务中心代表5万余名投资者参与了诉讼,并聘请了专业投资者保护机构对投资者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并采取公开审理的方式,接受社会和舆论的监督充分体现了司法机构对投资者的司法保护和司法救济。保护投资者对于资本市场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是维护资本市场正常发展的基石。

在参与康美药业的投资中,超过5万名投资者的利益受到了严重侵害,且绝大多数为中小投资者。这5万余名投资者背后可能就是5万多个家庭,在面对公司的财务造假中,如果不能很好地解决这些普通投资者的法律诉讼,不仅有违市场的公平正义,也会损害这些普通家庭的获得感和幸福感,影响资本市场乃至社会的稳定。

在以往的上市公司财务造假中,虽然有的投资者利益受到了损害,但是由于涉及人数众多、损失界定困难等,难以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维护投资者权益。康美药业的判罚为保护投资者权益提供了范例。

一是建立了“特别代表人”和集体诉讼制度,“默示加入、明示退出”,由中证中小投资者服务中心代表全体投资者行使诉讼权利,不仅降低了诉讼成本,提升了诉讼效率,也能最大程度维护投资者的利益。二是建立了第三方评估制度,可以公正合理评估投资者损失,为投资者的赔付金额提供了科学依据。三是诉讼具有公益性,投资者保护机构作为代表人参加诉讼,除诉讼必要开支外,不收取其他费用,包括预交案件受理费等。保护投资者利益有助于实现资本市场的稳定和维护资本市场的秩序。

作为国内首单证券纠纷“特别代表人”诉讼,康美药业的判罚是资本市场监管的标志性事件,具有代表性意义,监管的惩戒作用在违规案例中将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对于违规行为真的起到震慑作用。这将对规范资本市场信息披露及重塑行业生态具有重要意义和深远影响。

(作者系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博士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高级经济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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